专栏

多滋多彩|霹雳岛艺术家驻地野营,举杯仰望浩瀚星空

雨边落 发布日期 2个月前

还好,我们还有艺术。

 
六月末,夏日繁盛,晴空万里,我受艺术家闫晓静的邀请,驱车来到加拿大国家公园霹雳岛(Piont Peele National Park),去她的艺术家驻地野营。
 
今年的驻地艺术家有六位,霹雳岛提供给每人的营地非常宽敞,每天也有丰富的活动供艺术家们参加与采风。
 
作为一位连睡袋也没见过的城市姑娘,我情理之中地忘记带了许多东西。好在艺术家野外技能点满,我在遥遥山路里只带了一个包裹也存活了下来,并和这些艺术家们一起,湿地上划小船,山路中找蜗牛,篝火里烤红薯。
因为营地没有信号,完全脱离网络生活,手机在那几天成了摆件。某一日晨光初露,我悄悄出屋。早晨的空气清透得让人心悸,高远天空下的我在洗漱路上与早起的邻居挥手问好。有位已经泡好了茶,穿着大红裙坐在躺椅上吹风。山色倏忽,那场景看着像画。
 
我洗漱后时间尚早,回来后实在无事可做,便看起了书。
说看书其实也不对。四周太沉静,太容易让人出神。置身于森林中央,鸟挥动翅膀的震动声清晰可闻。树头偶尔几声低语,几句短啾,我带来的两只鸟偶尔听懂了,还会叽叽喳喳与之相和。如果桌上留了食物,小浣熊便会光临。讨吃的时候也不蛮横,只仰着头眼不眨地望着你,很亲近的模样。
 
等到天光大亮,艺术家几人分散活动。我和几人一起去了湖边,铺上薄毯,盖上草帽,在日光照耀下听微风流动的声音,在波浪一层层的翻涌声里随意聊着天。
 
 
艺术家可能还有驻地项目的压力,对一草一木观察细致,我倒是毫无负担,白天的时候经常在沙滩上听着伙伴聊天,眼睛眯呀眯呀就睡着了;晚上却是舍不得合眼的,夜里一盏灯都看不见,银河就在眼前,星星像砂砾一样数不清。
 
我与同行的小伙伴一边喂蚊子一边等流星。偶尔看到一颗滑落,同时惊呼出来的声音会吵醒海鸥,扑棱着翅膀表示抗议。
 
如果一定要定性,最难忘的便是霹雳岛的夜空。
每当看到浩瀚星空,绵延宇宙,我和所有人一样,感慨自己身为人类的渺小与无能,无端生出好些幽咽来,再顺着这个思路发出许多无解的天问。这真不能怪我浅薄,就是杨绛,也在《走到人生边上》里说,“如果天地生人,目的是人类的文明,那么,天地生就的人,不该这么无知,这么无能,虽是万物之灵,却是万般无奈,顾此失彼,而大部分人还醉生梦死,或麻木不仁。我们只能看到宇宙无限大,而我们这么渺小。人生又如此短促。”
世界有无边际?宇宙是否恒常?生命与自我是否同一?诸如十四无记这类让人想不通的问题,需要答案吗?佛陀说这些问题毫无意义,他拒绝回答。但好在,人类还有艺术。
 
所谓艺术,我见过许多解释。在诸多观念中,有一句话我很赞同:
建房子是为了住,烧饭是为了吃,去工作是为了赚钱——人类在做一件事时,总有目的。但如果只是为了做这件事本身而做,那便是艺术。
 
在这个范围里,艺术家被赋予的使命,便是为了思索而思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纯粹,才能使他们创造出伟大的作品。
 
所以乔治亚·欧姬芙能用蝴蝶的眼光画出花朵,9岁的爱德华·霍克能画出那样的背影,《爱,死亡,机器人》里的那位成名后回到泳池的机器人,感动了全人类。
 
Love, Death & Robots, Season 1, Zima Blue
 
我们的人生多半是这样吧,多一分经验就少一分幻想,多一些年岁就多一些目的。但没有目的的事物才最让人快乐,因为没有目的的纯粹是幸福的根本。
我们的生命须臾而过,人类发出的天问无人能答,但好在,我们还有艺术。
 
浩瀚星空,无数星辰在头顶闪耀。在星辰脚下,我为伟大的艺术家举杯。
 
 
END
本期作者:雨边落

雨边落,策展人,艺术收藏顾问,从多伦多大学策展实践毕业后在万锦开了一家以策展思维运营的品牌集合店三生艺术空间,不定期举办艺术展、沙龙等文艺类活动。业余活动是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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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边落
编辑:头条君
出品:多伦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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